这要是传出去,我皇家的脸往哪儿搁?
列祖列宗的脸往哪儿搁!”
另一位老王爷也愤愤道:“就是!
那萧氏女,就算有些功劳,赏些金银田地也就罢了,怎能许她如此特权?
这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我皇室礼法可废,规矩可破?”
“不行!
我等必须联名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
“对!
联名上书!”
很快,一份由十几位宗室长辈联名的奏章,就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措辞虽然比朝臣委婉些,但意思很明确:此事不合祖制,有损皇室尊严,请陛下三思。
而皇后那边,也“委婉”地向皇帝表达了几位太妃的“忧虑”。
一时间,皇帝仿佛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前有朝臣死谏,后有宗室压力,中间还夹杂着后宫的不赞同。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堆在案头的反对奏章,听着刘公公汇报后宫和宗室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上,您看这……”刘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拿起庆老王爷等人联名的奏章,随手翻了翻,扔到一边,淡淡道:“一群尸位素餐的老顽固,除了抱着祖制牌位哭嚎,还会什么?”
他又拿起礼部尚书周正卿那份慷慨激昂的奏本,看了几眼,冷笑一声:“‘牝鸡司晨,乾坤颠倒’?
好大一顶帽子。
周正卿这是把自己比作司晨的公鸡了?
可惜,叫得再响,也下不出蛋来。”
刘公公不敢接话,心里却暗暗吃惊。
皇上这话,说得可是够重的。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秋日的天空,缓缓道:“刘瑾,你说,是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刘公公躬身:“奴才愚钝……”
“江南旱情,需要粮食;沿海倭患,需要战船;朝廷用度,需要银钱。”皇帝自顾自说道,“萧文瑾那丫头,能搞出龙渊阁这样一年上缴百万两税银的产业,能督造出让水师都称赞的新船,还能发现并推广亩产千斤的祥瑞……这样的才干,百年难遇。
就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要把她关在后院,让她那身本事烂在肚子里?”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些反对的人,口口声声礼法、祖制、颜面。
可朕要问,若朝廷没钱赈灾,没船抗倭,百姓饿殍遍野,边疆烽火连天,他们那套礼法祖制,能当饭吃,能当船用?
能保住这江山社稷?”
刘公公听得冷汗涔涔,连忙道:“陛下圣明!
萧县主确是大才,于国于民,功莫大焉。”
“李承弘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错。”皇帝语气缓和了些,“知道萧文瑾的价值,也敢向朕开口求这个恩典。
他们俩,一个有眼界,有魄力;一个有能力,有实干。
若是能相辅相成,于国于民,都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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