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传统教育长大,实在难以认同如此“出格”的行为,但看着下面百姓发自内心的欢呼,看着那红衣女子在马背上自信从容的姿态,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离经叛道”,似乎……别有一种生命力。
“陛下,这……会不会太过了?”皇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皇帝放下望远镜,看了皇后一眼,淡淡道:“朕看挺好。
百姓喜欢,承弘愿意,这就够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后,有时候,也该变通变通了。”
皇后默然,不再言语。
迎亲队伍开始缓缓前行。
打头的是皇家仪仗和睿王府亲卫,盔明甲亮,旌旗招展。
但紧随其后的,却不是传统的嫁妆箱笼队伍,而是一支极其特殊的方阵!
这支方阵人数多达数百,穿着并不统一,但个个精神饱满。
他们分成几个明显的队列:
最前面一队,人人手里举着匾额或牌子,上面写着“龙渊阁京城总号贺阁主大婚”、“龙渊阁天津分号”、“龙渊阁江南各号联合祝贺”等等,赫然是龙渊阁遍布各地的掌柜和资深伙计代表!
他们穿着体面的长衫或短打,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和自豪。
自家东主嫁入皇室,还是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让他们与有荣焉。
中间一队,则多是工匠打扮,手里举着的牌子上写着“东南船厂全体工匠恭贺”、“格物院匠户同喜”、“祥瑞庄佃户祝东家百年好合”。
这些朴实的汉子们,用他们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对这位带领他们造出好船、种出高产粮、给了他们好日子的“女东家”的祝福。
最后面一队,人数最多,成分也最杂。
有穿着各色服装的小商贩、有挑着自家特产农货的农户、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货郎。
他们没有统一的牌子,但脸上真挚的笑容和眼中闪烁的泪光,说明了一切——这些都是受惠于龙渊阁的公平买卖、或是在灾年得到过龙渊阁赈济的普通百姓,自发前来送行的。
“贺阁主大婚!
百年好合!”
“萧东家!
一定要幸福啊!”
“龙渊阁万岁!
睿王妃千岁!”
这些呼喊,或许不够文雅,不够规矩,却充满了最质朴、最滚烫的情感。
他们随着队伍前行,声势浩大,所过之处,百姓的欢呼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沿途维持秩序的京兆府差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都看得目瞪口呆,忘了阻拦——这阵势,谁拦得住?
又凭什么拦?
茶楼上的宗室女眷们,看到这一幕,更是脸色发白,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们嫁女,讲究的是“十里红妆”,是金银珠宝的炫耀。
可萧文瑾这“送亲方阵”,炫耀的不是财富,是人心!
是实实在在的威望和根基!
这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有分量,更让人……心惊。
萧文瑾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亲自为她牵马开路的二叔萧火,以及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护在两侧的李虎和赵疤脸。
萧火今日也收拾得格外精神,虽然多年军旅生涯和田间劳作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痕迹,但腰板挺得笔直,看着骑马的大侄女,眼眶时不时就泛红,又赶紧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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