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萧战伸出第二根手指,“你那粥棚的粥,能插筷子不倒吗?”
高明远脸开始涨红:“粥棚乃救济之用,自然……自然要稀薄些,让更多百姓……”
“稀薄到能照见人影?”萧战挑眉,“那叫米汤,不叫粥,碗里那几粒米叫米汤都抬举它了,顶多算个刷锅水。
高知府,你喝过吗?”
“……”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你儿子高衙内——哦,就是前几天在城门口差点撞了流民、还扔铜板羞辱人的那位——他驾的那辆马车,是知府衙门配的吧?
用官车纵马嬉戏,按《大夏律》,该当何罪?”
“哦对了,”萧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儿子昨天是不是又驾着马车在街上招摇过市了?
我听说差点撞翻一个卖菜的老汉?
高知府,教子有方啊。”
“噗——”右侧有个年轻粮商没忍住,笑喷了,赶紧捂住嘴。
高明远的脸,已经从红转紫,从紫转青,最后定格在猪肝色。
嘴唇哆嗦,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鼻梁上那块膏药,因为他表情扭曲,翘起了一角,滑稽地晃动着。
满堂官员,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憋笑,肩膀耸动;有人面露忧色;还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高明远手里那卷文书开始发抖,纸张“哗啦”作响。
左边官员们个个低头,假装研究自己的茶盏花纹。
右边商贾们则眼神闪烁,有人偷偷看向沈万金。
周延泰不得不开口圆场:“太傅,高知府之子年轻气盛,或有不当,但……”
“年轻气盛?”萧战打断他,把瓜子皮往帕子上一吐,“周总督,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边关砍蛮子了。
他怎么个气盛法?
气盛到用马车撞饿得走不动路的百姓?”
他站起身,走到高明远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知府:“高知府,教子无方,是为父之过;纵子行凶,是为官之失。
你这知府当得……挺别致啊。”
高明远腿都软了,几乎要站不住。
就在这时——
“萧太傅息怒!”
淮安知府王守仁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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