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汉子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不、不认识……”
“哦?”萧战笑了,从怀里掏出周延泰给的那张纸,展开,上面是赵疤脸画的同样的图案,“那这张纸,你总该认识吧?”
年轻汉子愣住了。
萧战把纸抖得哗啦响:“北郡王府的私印。
你们登州卫隶属山东都司,山东都司的军械调配,需经兵部,而兵部右侍郎正是北郡王李钊。
所以这些火铳,要么是李钊批的,要么……是他手下人偷偷搞出来的。”
他顿了顿,盯着年轻汉子的眼睛:“私自调运军械,按《大夏律》,是什么罪来着?
哦对,轻则斩首,重则……诛三族。”
年轻汉子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
“不过呢,”萧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和蔼”起来,“你们只是小兵,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要是肯说实话,戴罪立功,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甚至……领点赏钱回家娶媳妇。”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萧战玩得炉火纯青。
年轻汉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带着哭腔道:“我……我说!
那些火铳,是分批运来的!
最早的一批是去年秋天,用运粮的漕船夹带,每次只运几十支。
后来……后来胆子大了,就直接用军船运,说是‘剿匪备用’……”
“谁下的令?”
“是……是登州卫指挥使,郑大人!
他说是兵部的密令,有北郡王府的印信为凭!”
萧战和李承弘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牵扯到北郡王。
“最后一个问题,”萧战身体前倾,盯着年轻汉子,“除了火铳,你们还运过什么?
三天前走陆路运走的那批货,是什么?”
年轻汉子摇头:“那批货不是我们经手的,是另一拨人。
我们只负责看守船坞,陆路运输由……由沈家的人负责。”
“沈万金?”
“是!
就是杭州那个大粮商!
他的伙计经常来,搬东西都神神秘秘的,箱子特别沉,八匹马才拉得动一车……”
萧战点点头,示意李虎把口供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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