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
“一曰‘佃户授薯田’:凡愿种永乐薯之佃户或无地农户,可向官府申领官田试种,头三年免租,所产归己。
官府出钱修水利,派农技员指导。
三年后,愿留者按低租续种,愿走者不拦。”
“二曰‘地主保底利’:凡允佃户种薯之地主,官府保其租粮不损。
若薯收不及稻,差额官补。
商号包销薯产,绝无滞销之虞。
如此,地主无险,佃户得利,新粮可推。”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
“然此皆治标不治本!
江南田亩兼并甚重,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长此以往,必生民变!
臣斗胆请行‘清丈田亩、限田均赋’之新政:清查天下田亩,厘清权属;限制个人田产,逾额者课以重税;按实有田亩均摊赋役,取消士绅免税之特权!”
师爷手抖得不成样子,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萧战瞪他:“写啊!
愣着干啥?
!”
“太、太傅……”师爷哭丧着脸,“这……这‘清丈田亩、限田均赋’……这可是要捅破天啊!
自太祖定鼎以来,从未有人敢提此事!
您、您三思啊……”
“三思个屁!”萧战骂道,“老子思了三天了!
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干!
不把土地问题解决,今天有永乐薯推不下去,明天就有永乐米、永乐麦推不下去!
江南这块肥肉,早晚烂在那些地主老财手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你就这么写。”萧战背对着师爷,声音低沉下来,“告诉皇上,江南的土地,已经到不改不行的地步了。
这次是永乐薯推不动,下次可能就是流民造反了。
臣愿做这个恶人,愿担这个骂名。
若新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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