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弘抚掌笑道:“如此一来,地主无风险,佃户得实惠,官府得民心,商贾得利润——四方皆赢。”
萧战听得心花怒放,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明天……不,今晚就起草文书!
老子要让江南这潭死水,彻底动起来!”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
悦来客栈二楼的书房里,油灯还亮着。
萧战光着膀子——太热了,又心里躁——在屋里踱来踱去,像头找不到出口的熊。
书桌前,师爷战战兢兢地坐着,手里握着笔,面前铺着奏折专用的黄绫纸,额头上全是汗。
“写!”萧战停下脚步,盯着师爷,“就按老子说的写!”
师爷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他快哭了:“太、太傅……这奏折……这么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萧战瞪眼,“老子说的都是实话!”
师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您看这句:‘江南之地,七成佃户无立锥之地。
地主老财趴在地皮上吸血,佃户饿得前胸贴后背’……这、这话太糙了,有辱斯文啊……”
“糙?”萧战冷笑,“话糙理不糙!
你就这么写!
皇上就爱听实话!”
师爷还想挣扎:“还有这句:‘薯种虽丰,无地可种;皇恩虽厚,难抵佃约’……这、这像是在指责江南官绅抗旨不尊……”
“他们就是抗旨不尊!”萧战一巴掌拍在桌上,“皇上让推广永乐薯,他们阳奉阴违!
老子说错了吗?
!”
师爷不敢说话了,颤巍巍地提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得比绣花还慢。
萧战看他那怂样,不耐烦地挥手:“算了算了,你起个草稿,把老子说的意思写明白就行,文绉绉点也行。
但最后那段——必须按老子的原话写!”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口述:
“陛下:臣在江南所见,触目惊心。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永乐薯虽好,然无地可种,亦如明珠投暗。
臣苦思三日,得一愚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