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们义愤填膺:
“赵扒皮该死!”
“青天老爷抓得好!”
“萧太傅就是咱们的青天!”
不只茶馆,酒楼、饭铺、甚至街头巷尾,都有人在讲《田亩恩仇录》。
不识字的,围着识字的听;识字的,抢着买报纸看下一回。
更绝的是,连孩童们玩游戏,都开始分“清丈队”和“黑心地主”。
“我是萧太傅!
我要清丈田亩!”
“我是赵扒皮!
我有八千亩地!”
“抓赵扒皮!
抓赵扒皮!”
孩子们追追打打,嘻嘻哈哈,但嘴里喊的,都是报纸上的词儿。
赵府里,赵德坤躺在床上,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赵扒皮……赵扒皮……”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赵德坤……江南名士……竟成了孩童嘴里的‘扒皮’……”
他知道,赵家的名声,彻底完了。
不只是赵家。
钱有财、孙守仁、李茂才……所有被报纸点过名的士绅,现在出门都得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二月十八日,《江南新报》第七期发行。
这一期,除了《田亩恩仇录》第二回,还多了个新栏目:《读者来信》。
第一封读者来信,署名“一个老佃户”,写得很朴实:
“编辑先生:俺看了报纸,心里痛快。
俺给东家种了三十年地,年年交七成租,剩下的不够吃。
东家还说俺欠他钱,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
俺想问,萧太傅说的‘公平租’,啥时候能到俺们这儿?”
第二封信,署名“一个小地主”:
“编辑先生:俺家只有一百亩地,以前跟着赵老爷他们,不敢不听话。
现在看了报纸,俺想明白了。
俺愿意配合清丈,补缴税款。
只求官府给条活路,别把俺跟赵扒皮那种人算一块儿。”
第三封信更绝,署名“赵府的一个下人”:
“编辑先生:俺在赵家当下人十年了,有些事儿,俺实在看不下去。
赵老爷逼死佃户,强占民田,都是真的。
俺愿意作证,只求官府保护俺……”
这些信一登出来,江南又炸了。
原来,不只是百姓在看报纸,连士绅家的下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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