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有喘息之机,就有时间运作,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孙守仁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干了!
他娘的,萧战欺人太甚!
老子在江南纵横三十年,还没受过这种气!”
李茂才闭着眼,手里佛珠转得飞快,半晌,缓缓睁开:“老朽年迈,本不想掺和这种杀头买卖。
但……赵公说得对,横竖都是死。”
他看向吴仁义:“吴老弟,你有几分把握?”
吴仁义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七分。
太湖上有伙水匪,叫‘水蝎子’,头目是个疤脸汉子,心狠手辣,手下有百十号亡命徒。
我已经派人接触了,他们答应出手——只要银子到位。”
“多少?”
“五万两。”
“五万两?
!”钱有财惊呼,“这也太多了!”
“多?”吴仁义嗤笑,“钱老弟,萧战一条命,值不值五万两?
值不值咱们八家几百口人的命?
值不值江南这几百万亩田?”
钱有财不说话了。
赵德坤拍板:“好!
五万两就五万两!
八家平摊,每家六千二百五十两。
钱,明天就凑齐送去。
事成之后,再加五万两酬谢!”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告诉‘水蝎子’,我要萧战死。
死得越惨越好。
最好……死在‘暴民’乱棍之下。
这样,朝廷追查,也只能查到佃户暴动,查不到咱们头上。”
吴仁义点头:“明白。
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杭州府衙前会有一场‘万人请愿’。
到时候,水蝎子的人混在里面,趁乱下手。”
“后天……”赵德坤掐指算了算,“够准备了。”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顿:“诸位,这是最后一搏。
成了,江南还是咱们的江南。
败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舱房里,烛火跳动。
映着八张或狰狞、或惶恐、或绝望的脸。
窗外,太湖水雾更浓了。
二月十九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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