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西区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是一间号舍。
里面的举子是个瘦弱书生,二十出头,此刻正伏案痛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萧战皱眉,走过去:“喂,小子,哭什么?”
书生抬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学、学生……学生晕倒了……”
“晕倒?”萧战打量他,“生病了?”
“不是……”书生抽泣着,“学生昨夜没睡好,今早又紧张,刚才写着写着,眼前一黑就……就晕了。
醒来时,已经过了两刻钟……”
他指着桌上的考卷:“时间不够了……学生寒窗十年,就、就毁在这两刻钟……”
说着又哭起来。
萧战挠挠头:“就这?
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他转头对跟在后面的礼部官员说:“记下来,这个号舍的考生,补两刻钟。”
“太傅,这不合规矩……”官员为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战瞪眼,“他是晕倒,不是作弊!
要是因为这两刻钟落榜,那才叫不公平!”
他拍拍书生的肩膀:“小子,别哭了,好好写。
老子给你补时间,但你要是写不好,可别怪老子。”
书生愣住,随即狂喜:“多谢太傅!
多谢太傅!”
“谢个屁,赶紧写!”萧战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那官员赶紧记下:丁字列十七号,补时两刻。
这一幕被附近号舍的举子们看见,心里都暖烘烘的。
原来萧太傅看着凶,其实心肠挺好。
萧战继续巡场,走到陈瑜号舍前时,往里看了一眼。
陈瑜正写到激昂处,笔走龙蛇,额头上都冒汗了。
萧战没打扰,继续往前走。
巡视完一圈,他登上明远楼。
李承弘和萧文瑾都在上面,正在喝茶。
“四叔,巡完了?”萧文瑾递上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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