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把镇国公府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砖地上投出一片斑驳。
空气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还有孩子尖利的笑声——笑得太猖狂,把树梢上歇脚的两只麻雀都惊飞了。
“爹!
驾!
驾!”
五岁的萧定邦骑在萧战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老爹的耳朵当缰绳,小短腿在萧战胸前蹬来蹬去。
小家伙今天穿着苏晚清新做的湖蓝色小褂,脑袋上扎了个冲天辫,活像年画里抱鲤鱼的娃娃——如果忽略他此刻嚣张的表情的话。
萧战被揪得龇牙咧嘴,但一点不恼,反而托着儿子的屁股在院子里疯跑,边跑边学马叫:“咴儿咴儿——驾!
老子的千里马来了!”
“再快点!
爹!
冲啊!”萧定邦兴奋得小脸通红。
院子另一头,石桌旁,萧家几个小辈正在拼酒。
萧承志,今年十六,长得虎背熊腰,是永乐坊城管队的负责人。
他拎着个酒坛子,拍着桌子嚷嚷:“三娃!
是男人就干了这碗!
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对面,萧远航——小神医,清瘦白净,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看着像读书人,此刻却苦着脸摆手:“二哥,我真不能喝……我明天还要去义诊,喝醉了会开错方子。”
“放屁!”萧承志眼睛一瞪,“我萧家的男人,没有这么怂的!
二叔,四叔当年在北境,抱着酒坛子跟人对喝,喝倒三个!
到你这儿,连碗酒都不敢喝?
丢人!”
他说着就把一碗酒塞到萧远航手里:“喝!
不喝今晚别想走!”
萧远航看着碗里晃荡的酒液,脸更苦了。
旁边,两个女孩正在比“宝贝”。
萧文瑜,《京华杂谈》的主管,是个小才女。
她面前摊开一堆卷轴、扇面、字画,得意洋洋:“看,这是王羲之的后人给我的题诗!
这是翰林院李学士给我画的扇面!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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