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清在旁听着,眼眶忽然湿了。
她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萧战看见了,搂过媳妇的肩膀,嬉皮笑脸:“哭啥?
儿子有出息,该高兴。”
“谁哭了?”苏晚清打他一下,“我是被呛的。”
“对对对,呛的。”萧战嘿嘿笑,又给儿子夹了块肉,“定邦,多吃点,长得壮壮的,将来帮爹抓坏人。”
“嗯!”萧定邦重重点头,扒了一大口饭。
饭快吃完时,一直闷头扒饭的萧远航突然抬头:“四叔,有件事……”
“说。”
“我这两天在城南义诊,遇见个孩子。”萧远航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大概八九岁,瘦得皮包骨,背上有伤……烂得见骨。”
桌上静了静。
萧战皱眉:“什么伤?”
“像是鞭子抽的,但又不太像。”萧远航比划着,“伤口很整齐,一条一条的,间距都差不多。
而且……伤口的边缘发黑,像是涂了什么药,故意不让愈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孩子说是要饭时,被‘管事的’打的。
我问他管事的是谁,他吓得直哆嗦,说什么‘逃出来’‘被抓回去会死’。”
“逃出来?”萧战坐直了身子,“从哪儿逃出来的?”
“他不肯说,问急了就哭。”萧远航摇头,“我给他清洗伤口,发现他背上不止新伤,还有旧疤——也是那种整齐的鞭痕,一层叠一层。
最久的那道,应该有三四年了。”
桌上气氛凝重起来。
萧文瑜小声问:“三哥,会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家奴?”
“不像。”萧远航摇头,“家奴挨打,一般是打屁股、打手心,哪有专门打背的?
而且那些伤口,看着像……像练刑具留下的。”
“刑具?”萧承志瞪眼,“你是说,有人拿孩子练手?”
“我不敢确定。”萧远航迟疑,“但我在太医院看过刑部的伤情图册,有些刑具留下的伤口,就是这样——整齐,间距均匀,深浅一致。”
萧战脸色沉下来。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萧战问。
“我把他安置在龙渊阁的济贫院里了。”萧远航说,“我给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但……伤口太深,又感染了,能不能活,看天意。”
“感染?”二狗问,“什么意思?”
“就是伤口化脓,发炎。”三娃解释,“太医院虽然有金疮药,但对这种深度感染,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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