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对?”
周翰林脸色发白,但仍坚持:“道理虽对,但文辞粗鄙,不合礼制……”
“去他娘的礼制!”萧战打断,“边关将士饿肚子的时候,谁跟他们讲礼制?
这文章字丑,但说的是人话!
是人话就比那些之乎者也的屁话强!”
他把卷子塞回周翰林手里:“重新批!
按内容批,别盯着字看!
要是因为字丑就给低分,老子查查你这些年批的卷子,看看有没有因为字好看就徇私的!”
周翰林手一抖,卷子差点掉地上。
其他阅卷官见状,个个噤若寒蝉。
萧战这招太狠了——查旧账。
谁没个徇私的时候?
万一被查出来……
李承弘适时开口:“周老,太傅话说得直,但理不糙。
殿试考的是治国之才,不是书法比赛。
字迹工整固然好,但内容更重要。
这份卷子,您重新批吧,重点看内容。”
周翰林无奈,只得坐下,重新批阅。
这次他看得仔细了。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但不再是嫌弃,而是凝重。
这文章,话糙理不糙。
而且提出的“清腐比增税重要”的观点,一针见血。
他提起笔,在内容分那栏写下:甲上。
文采分:丙中。
综合:乙上。
批完,他长叹一口气,对李承弘说:“殿下,老臣……惭愧。
险些因字废文,误了人才。”
李承弘微笑:“周老能改,便是朝廷之福。”
这个小风波过去,阅卷继续进行。
又过了一个时辰,另一个阅卷官——礼部郎中举起一份卷子:“殿下,这份卷子……有些出格。”
“怎么出格?”
“提议改漕运为海运,风险太大,且违背祖制。”孙有才说,“漕运已行百年,岂能轻改?
虽然我朝也有东南船厂的海运铁船运送部分江南粮草,但仅止于少数,且海运风波险恶,漕运船只在海上根本难以行驶,十船九损,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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