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承弘元年,三月初九。
李承弘睡得正香。
他今天批了一整天奏折,从早朝到傍晚,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本折子批完,回到寝宫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利索。
梦里他正骑着马,在草原上追狼。
那狼跑得飞快,他追不上,气得直骂娘。
忽然那狼回过头,变成了萧战的脸,咧嘴笑着说:“陛下,您这骑术不行啊,得练——”
“陛下!
陛下!”
李承弘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一张老脸凑在他面前,满脸焦急,手里举着蜡烛。
是刘瑾。
李承弘脑子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问:
“刘伴伴?
怎么了?
倭国又出幺蛾子了?”
刘瑾急得直跺脚:
“陛下!
不是倭国!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要生了!”
李承弘愣了一息。
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什么?
!
要生了?
!
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
刘瑾说:“太医说双胎容易早产!
刚才皇后娘娘起夜,忽然肚子疼,稳婆说是要生了!”
李承弘光着脚就往床下跳,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打了个激灵。
“我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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