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说:“城南坊市那边,有个卖草药的姑娘,你见着了?”
二狗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大婶,嘴里还嚼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跟个仓鼠似的。
大婶笑了:“你别装了。
老吴都跟我说了。
你下午跑了两趟城南,第一趟去看地,第二趟去找那个卖草药的姑娘。
没找着,淋了一身雨回来。”
二狗把馒头咽下去,脸有点红:“老吴这人,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啥都往外说。”
大婶说:“你别怪老吴。
是我问的。
你这么大个人了,好不容易对个姑娘上心,我能不问问?”
二狗低下头,拿筷子戳碗里的红烧肉,戳了半天没往嘴里送。
大婶又说:“那姑娘我见过。
常年在城南摆摊,卖草药,也给穷人看病。
不收诊金,只收药钱。
没钱的就赊着,啥时候有啥时候给。
城南那片的人,都管她叫‘活菩萨’。”
二狗抬起头:“她还会看病?”
大婶说:“会。
看得很准。
上回我侄媳妇咳嗽了大半个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去找她看。
她给抓了几副药,喝了三天就好了。
我侄媳妇说,那姑娘看病的时候,望闻问切一样不落,比城里那些药铺的坐堂大夫还仔细。”
二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婶又说:“你知道她爹是谁吗?”
二狗摇头。
大婶压低声音:“太医院的刘太医。”
二狗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太……太医院?”二狗结结巴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太医院的太医?”
大婶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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