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裳穿十几年,补丁摞补丁,到最后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像块抹布。
属下那时候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有一件自己的新衣裳,不用捡别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后来到了船厂,挣了钱,买了一件新衣裳,青色的,穿着去相亲。
那姑娘看了一眼,说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干活的?
转身就走了。
属下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衣裳太大,看着邋遢,不像正经人。
二狗笑了:刘师傅,您这故事,怎么没听您说过?
刘铁锤摆摆手,老脸一红,像是被人揭了短:丢人。
不说了。
反正后来没成。
那姑娘嫌属下土。
属下现在想想,幸亏没成。
成了,哪有今天?
说不定现在还在村里种地呢。
萧战没笑,只是拍了拍刘铁锤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刘师傅,过去的事,不提了。
以后咱们厂里的衣裳,你随便穿。
想穿什么穿什么,穿一身换一身,没人说你土。
刘铁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眶有点红:国公爷,您这话,属下记着了。
属下要穿西服,那种洋人的衣裳,穿着精神。
萧战说,等投产了,给你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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