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觉得,挺好。
翠娘,他忽然说,你好好干。
家里的事,我多担待。
爹的药,娃的衣裳,都交给我。
你只管在厂里干,干出个人样来。
刘翠娘抬起头,看着刘顺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石头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几天后,比尔神父和他的五个同伴,每人收到了一套西服。
深蓝色,挺括有型,量身定做,穿着合身。
比尔神父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住了。
他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个佛朗机的绅士。
他已经很久没穿过正经衣裳了,在破院子里关了两个月,穿的是萧战送的青布长袍,虽然干净,但总觉得不是自己。
神父,您真好看。
穿红袍的同伴用佛朗机语说。
比尔神父瞪了他一眼:闭嘴。
我们是来传教的,不是来选美的。
但他没脱下来。
他穿着西服,在屋里走了几圈,又走了几圈。
越走越觉得精神,越走越觉得——这衣服,比佛朗机的还好看。
萧战派人来传话:神父,萧大人说了,请你们穿着西服,去永乐坊走一圈。
走完了,回来写个感受。
写得好了,有奖励。
比尔神父犹豫了一下。
去永乐坊走一圈?
穿着这身衣裳?
那不是……那不是当猴儿给人看吗?
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萧战说了——好好干,干好了,让你建教堂。
他带着五个同伴,穿着西服,走在永乐坊的大街上。
行人们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哟,这洋人穿的是什么衣裳?
怪好看的。
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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