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萧战带着二狗和城管队,天天上街打击黑中介。
他们不穿官服,穿便服。
不坐马车,走路。
看见牙行就进去,看见牙人就问。
问什么?
问——你们有没有帮纺织厂招工?
说的,打。
说的,查账本。
账本上有记录的,打。
没有记录的,警告。
一时间,京城的牙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有的牙行关了门,老板跑了,连招牌都没来得及摘。
有的牙行主动贴出告示——本行从未代理祥瑞庄纺织厂招工,请广大百姓勿信谣言。
那告示贴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用刀逼着写的。
有的牙行托人来说情,送银子,萧战不收。
送礼物,萧战不看。
来人就说一句话: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别再骗人。
再骗,下次就不是打一顿了。
这一天,萧战和二狗带着城管队,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碰见了一个正在骗人的牙人。
那牙人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绸缎衣裳,手里拿着折扇,站在巷子口,面前围着七八个女人。
女人们穿着破旧的衣裳,有的背着孩子,有的挎着包袱,眼睛里带着期待和紧张,像一群等待喂食的鸽子。
各位大姐,你们放心。
我王老三在牙行干了二十年,信誉第一。
祥瑞庄纺织厂,知道吧?
萧国公的厂子。
招女工,月钱一钱半,包吃包住,孩子有人看,病了有大夫。
想去吗?
牙人的声音很大,跟卖狗皮膏药似的,我跟厂里的管事是拜把子兄弟,你们交半两银子中介费,再买一套被褥,我保证你们进去。
进不去,银子全退!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怯生生地问:真的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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