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二狗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火枪。
二狗吼了一声,声音在树林里回荡:“谁再动一下,下一枪打脑袋!”
打手们你看我,我看你,腿都软了。
他们见过刀,见过棍子,见过拳头,但没见过火枪。
那东西,能隔着十几步把人打死,躲都没法躲。
络腮胡子站在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他想说什么,嘴张不开。
二狗举着火枪,一步一步走向络腮胡子。
每走一步,那些打手就往后退一步。
他走到络腮胡子面前,火枪顶在他的脑门上,枪管还烫着,络腮胡子的额头被烫出了一个红印子,疼得直吸凉气。
“你回去告诉镇南王,”二狗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络腮胡子的耳朵里,“他干的那些破事,我都录下来了。
囤粮、掺沙子、官商勾结、欺压百姓。
一个不落。
他要是识相,自己去顺天府投案。
要是不识相——萧国公的刀,比我的火枪还快。”
他用枪管拍了拍络腮胡子的脸,拍得啪啪响:“听明白了吗?”
络腮胡子使劲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滚。”
打手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受伤的那个被同伴拖着,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火把扔了一地,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灭了,冒出呛人的烟。
树林里恢复了安静,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二狗把火枪插回腰间,捡起地上的长刀,在衣襟上擦了擦血,插回鞘里。
他的胳膊在流血,刚才混战中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刀,袖子湿透了,黏糊糊的。
但他顾不上疼,转身去看马车。
老吴站在车辕上,铁棍还举着,脸白得跟纸一样:“二少爷,您……您没事吧?”二狗说:“没事。
皮外伤。
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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