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好吗?”老吴掀开车帘,车里的人缩成一团,老船工抱着头,老妇人念着佛,年轻船夫护着粮商。
看见二狗探进头来,老船工哭了:“壮士,您还活着?
您还活着!”
二狗笑了:“活着。
都活着。
走,上车。
回京。”
马车继续往前赶。
二狗坐在车辕上,老吴给他包扎伤口。
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血还是渗出来。
老吴的手在抖。
二狗说:“别抖。
在沙棘堡,我挨过一刀比这深多了,不也没死。”老吴说:“二少爷,您别说话。
您一说血冒得更快了。”二狗笑了:“血冒得快,说明身体好。
身体不好的人,血流得慢。”
老吴哭笑不得,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二狗摸了摸怀里的火枪,枪管已经凉了,但他心里还是热的。
他一拳砸在车板上,“妈的,早知道多带几把。
带它十把八把,挂在身上,看谁还敢动。
我要是有十把火枪,今天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全给他们突突了。”老吴说:“二少爷,您带十把火枪,还能走路吗?
压都压死了。”二狗说:“走路?
骑在马上,挂两排,跟皇上似的,多威风。”老吴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
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通州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镇南王的人还在那儿,还在欺压百姓,还在作恶。
他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伤口又疼了。
“快了。”他低声说,“很快了。”
马车在月色中疾驰。
身后,通州的方向,隐隐传来狗叫声,一声一声的,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天快亮的时候,二狗到了京城。
他没有回祥瑞庄,直接去了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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