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货完毕,萧战带着布商们走到厂房门口。
刘翠娘带着几十个女工,排成两列,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
“立正!”刘翠娘喊了一嗓子,声音清脆。
女工们齐刷刷地站直,腰杆挺得笔直,膝盖绷紧,脚尖分开六十度,跟军队似的。
“向左看齐!”女工们的小碎步跺得地面嘭嘭响,布商们吓了一跳。
“向前看!”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欢迎诸位掌柜莅临祥瑞纺织厂!”刘翠娘又喊。
女工们齐声喊:“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布商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目瞪口呆。
周掌柜摸了摸胸口,心脏咚咚跳,“萧国公,您这女工,比我家护院还精神。
不,比皇宫的侍卫还精神。”萧战说:“她们是纺织厂的主人。
主人精神,厂子才精神。
厂子精神,布才精神。
布精神,买的人就精神。”胖商人王掌柜竖起大拇指,“萧国公,您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买了您的布,穿上也精神。
以后出门谈生意,穿着祥瑞的布,腰杆也直。”瘦商人钱串子笑了,“你穿上精神不精神不知道,你的银子肯定‘精神’了。
这么多订单砸下去,你的仓库要堆不下了。”众人哈哈大笑。
刘翠娘站在队列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但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还在家里纳鞋底,一天挣不了几文钱,连给孩子买糖的钱都没有。
丈夫在工地累死累活,还经常拿不到工钱。
她那时候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翻不了身。
现在,她是纺织厂的工长,管着几十个女工,每月挣二两银子,还包吃包住。
萧国公说了,以后表现好的,还能当车间主任,月钱涨到三两。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了。
今天是好日子,不能哭。
她对着旁边的姐妹笑了笑,姐妹们也都笑了。
周掌柜看着刘翠娘,问:“这位姑娘,你在纺织厂干多久了?”刘翠娘说:“回掌柜的话,半年了。”周掌柜有些惊讶:“半年就当上工长了?
你在别处干过?”刘翠娘摇头,“没有。
以前就在家带孩子,偶尔纳鞋底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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