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煮沸,煮沸了豆浆就老了。
老了就不是豆腐了,是豆腐渣。”
二狗问:“老了会怎么样?
老了不能吃吗?”
萧战说:“老了豆腐就硬,不嫩。
咬一口跟咬木板似的,嚼不动。”
二狗说:“硬了好,不容易碎。
上次我在街上买的豆腐,拿回家就碎了,气得我媳妇骂了我三天。”
萧战说:“硬了叫豆腐干,不叫豆腐。
豆腐要的是嫩,是滑,是入口即化。
你吃的那个不是豆腐,是豆制品。”
二狗说:“豆腐干也是豆腐。”
萧战说:“豆腐干是豆腐的远房亲戚。
表亲,隔了好几层。”
点卤是关键中的关键,堪比战场上的一锤定音。
萧战把卤水倒进一个小碗里,用筷子蘸着,一滴一滴地往豆浆里滴,一边滴一边轻轻搅动,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喂药。
豆浆慢慢凝固了,变成絮状,像云朵一样在水里飘着,又像雪花在空中飞舞。
振邦趴在灶台边,下巴搁在灶台沿上,眼珠子跟着萧战的手转,一会儿左一会儿右,跟看球赛似的。
“爹,什么时候能吃?
我饿了。
早上就喝了一碗粥。”
萧战说:“急什么?
还没压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振邦说:“那热豆腐什么时候能吃?”
萧战说:“压完了就能吃。”
振邦说:“那什么时候压完?”
萧战说:“半个时辰后。”
振邦掰着手指算了算:“半个时辰是一顿饭的功夫。
我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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