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城管队的号褂,双臂抱胸,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都听见了”的笑容——那种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几位公子,聊什么呢?
这么热闹?
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朱耀祖的手本能地捂住了蛐蛐罐,孙玉成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周文斌的弹弓啪嗒掉在地上,赵天赐把假腰牌塞进了袖子里最深的地方。
二狗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在四个人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像一把刀子在割肉。
“听说你们想搞破坏?”
四个人同时摇头,摇头点得像拨浪鼓。
“听说你们想装病?
想偷跑?
想气走教官?”
四个人摇头摇得更快了。
二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慈祥——但如果有人了解二狗,就知道他“慈祥”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跟你们说几个事,你们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搞破坏。”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特训班的围墙,一丈二高,青砖到顶,上面嵌着碎瓷片。
你们爬得上去吗?
就算爬上去了,外面是山沟沟,没有路,没有人家,走一整天都走不到有人烟的地方。
而且,天兵营的巡逻队每天绕着围墙跑三圈,你们跑得掉吗?”
四个人的脸色变了。
“第二,装病?
好啊。
特训班有随营大夫——三娃。
三娃你们知道吧?
青霉素工坊那个。
他连瘟疫都能治,你们那点小病小痛,他一搭脉就知道了。
装病的,罚跑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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