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校尉,你看看,这是我从他床底下搜出来的。”周文远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床底下!
不是一两个,是一箱子!
他跟我说只有一把,结果我从床底下搜出十八把!
十八把!
还有一个弹弓架,说是‘备用的备用的备用的’!”
周文斌被两个家丁从车上架下来,脚不沾地,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嘴角还挂着早饭的米粒——显然是在吃早饭的时候被突然袭击的。
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四处寻找逃跑的机会。
“爹!
您这是绑架!
绑架!
我要去告官!”周文斌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告官?”周侍郎冷笑一声,“你爹我就是官。
你告谁?
告你自己?”
赵秉文的马车最后到。
赵天赐是被他爹从车里推出来的——不是“请”,也不是“带”,是“推”,像推一个不情不愿的购物车。
赵天赐穿着那件宝蓝色的缎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娘早上硬按着梳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个即将被处决的囚犯。
他的眼神空洞,看着改造营的大门,像是在看一座坟墓。
赵秉文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头发白了好几根,眼角多了好几道皱纹,走路的步子都沉重了。
他走到二狗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二狗的肩膀,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二狗。
“什么信?”二狗问。
“遗书。”赵秉文面无表情。
二狗手一抖,差点把信掉地上。
“遗……遗书?
!”
赵秉文叹了口气,“不是我的遗书,是他的。
他说‘爹,您要是把我送进特训班,我就死给您看’。
我说‘行,你写遗书吧,我帮你收着’。
他写了一个晚上,写了两行字——‘遗书:我不想死,但更不想去特训班。
’”赵秉文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但那笑意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欣慰。
“这孩子,还是怕死的。
怕死就好,怕死就不会真死。”
二狗把信还给赵秉文,“赵大人,信您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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