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座山投下了阴影。
“孙玉成,改造营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不准爬墙。”孙玉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背一遍。”
“不准爬墙。”
“大声点。”
“不准爬墙!”孙玉成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大又哑,带着委屈和不甘,在操场上空回荡。
不远处几个同学停下来回头张望,教官一瞪眼又赶紧把头扭回去继续跑。
二狗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在跟自己家的弟弟说话。
“你喜欢爬墙,不是坏事。
说明你不怕高、胆子大、身体协调性好。
这些都是优点。
但你不能在危险的地方爬,不能在不该爬的时候爬,不能爬上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下来。
你喜欢爬,我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爬,有保护措施,有人看着,摔不死。
行不行?”
孙玉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兽。
“什么地方?
京城还有这种地方?
不是城墙就是屋顶,屋顶我也爬过,瓦片太滑。”
“天兵营的训练场。
有攀岩墙。
专门练攀爬的,一丈五高,比这堵墙还高三尺,但没有碎瓷片,底下有软垫,墙上有人工凿的抓手。
你爬上去,再爬下来,没人拦你。
你要是能爬进天兵营的前三名,我推荐你去沙棘堡,爬真正的城墙。
守卫边疆的那种,为国效力。”
孙玉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亮得突然,像黑屋子里被人划了一根火柴。
“真的?”
“二狗说话算话。
骗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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