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先生捂着下巴,眼里全是惊恐和失望。
那个先生教了他两年,每次闯祸都替他向爹说好话。
他把人家胡子点着了,人家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萧战翻开第四本——赵天赐的。
赵天赐,去年腊月,自制假腰牌、假皂衣,带着朱耀祖、孙玉成、周文斌,在城郊假扮巡街官差,拦下百姓商贩索要路引,刁难打趣。
百姓惶恐行礼,事后发现被戏耍,联名告到顺天府。
顺天府查明只是顽劣戏耍、无勒索钱财,交由家长领回训诫。
案卷留底,备案警示。
赵天赐站在最后面,腰板笔直,但手指在裤缝边微微发抖。
朱耀祖忽然抬头,试图甩锅:报告萧国公!
那次假扮官差是赵天赐牵头的!
我只是从犯!
孙玉成立刻跟上:对对对!
是他主谋!
我们是从犯!
周文斌也举手:我可以作证!
假腰牌是赵天赐做的,跟我没关系!
赵天赐缓缓转头,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兄弟情深的塑料兄弟,面无表情:……你们是真狗啊。
萧战冷笑一声:别急着甩锅。
主犯从犯,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这叫什么?
这叫团伙作案,还互相出卖。
塑料兄弟情,刀刀致命。
萧战念完卷宗,四本折子叠在一起,像拿着一叠判决书。
他看向赵天赐:赵天赐,出列。
赵天赐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像上刑场。
表情还是那副放弃挣扎的淡然,但耳根红得发紫。
萧战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
赵天赐的目光不闪不避,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假扮官差的时候,觉得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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