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嘴角一抽,差点破功。
那抽动的幅度不超过两毫米,但那是他这辈子离“社死”最近的一次。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下达了十七道紧急指令给面部肌肉——“嘴角压下去!
压下去!
不能笑也不能抽,保持那个度!
不要多也不要少!
你现在是一个风流的、洒脱的、见过大世面的贵公子!
挑粪这种事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你爹说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粪桶崩于前也一样!”
内心的真实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
“离谱!
本王金尊玉贵,居然干这种粗活!
偏偏全村人都在看,敢翻脸就被笑话一辈子,憋屈死我了!
比吃了苍蝇还憋屈!
这桶里装的是什么?
是我的尊严碎片吗?
是我的脸皮吗?
不,是我的命!
我的命好苦!
比黄连还苦!
比苦瓜蘸醋还苦!”
“萧战你个老六,你给我等着!
等我从这里出去的……出去之后我要……我要……算了我要做什么我也说不好,但我先把仇记上,记在小本本里,等有机会再报!
此仇不报非君子!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先苟着,先苟着……”
钱多多走在第三个。
他是五个人里最紧张的一个。
不是因为他在意形象——他的形象从来就不是“高冷”或“风流”那一挂的。
他紧张是因为他怕。
怕粪水溅出来,怕自己走不稳摔倒,怕那根扁担从肩膀上滑下来,怕那些围观的大爷大妈突然问他一句“少爷你今年多大了”。
他怕一切不确定的东西,而挑粪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不确定的。
他的小脸绷得死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到嘴唇都发白了。
他挑着那只巨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像在踩地雷,脚抬得很高,落地很轻,生怕震动了桶里的液面。
桶里的粪水在桶壁上荡来荡去,画出一个个同心圆,像池塘里的涟漪,只不过这个“池塘”的气味不太对。
一个光屁股小孩骑在墙头上,鼻涕糊了半张脸,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红薯。
他指着钱多多,奶声奶气地喊:“娘!
那个胖哥哥挑得好稳!
桶里的水都不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