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粪项目结束了——但改造营的项目,一个接一个。
下一个项目,明天开始。”
朱耀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高兴。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从沙哑变成了尖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在垂死挣扎:“什么项目?
还有项目?
我们已经挑了十天粪!
十天!
你知道十天有多长吗?
两百四十个时辰!
一万四千四百刻!
够我看完三百场斗蛐蛐、听完两百段评书、吃完五百顿酒席!
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腰了,是铁打的!
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是木头的!
我的鼻子已经不是我的鼻子了,是——算了不说了,再说就恶心了。”
萧战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朝堂上听取军情汇报,但那认真的底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所以呢?
挑粪十天,你就觉得改造营该放你回家了?
朱耀祖,你是来改造的,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挑粪只是热身。
热身懂吗?
就是正式运动之前让你出出汗、活动活动筋骨的那一小段。
你连热身都喊累,正赛怎么办?”
周文斌的声音也从狂喜跌回了谷底,像一块石头从山顶滚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热身?
你管这叫热身?
那正赛是什么?
挑金汁?
还是直接跳进化粪池泡个澡?”
萧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端着茶杯转身走了,留下五个少年在暖棚门口的风中凌乱。
他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被风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明天辰时,教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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