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周文斌的笔停了。
腊月二十二,购入“各种年货”,支出银二十五两。
又是年货,又是若干。
前面腊月十五已经买了一笔五十两的年货,过了七天又买了二十五两?
他家的年货是金子做的?
还是说管家觉得“年货”这个词好用,想买什么写年货就行,反正老爷不问?
他在“二十五两”下面画了两道横线,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然后又加了一个“!
!”,表示这个问题很严重,严重到需要两个感叹号。
然后继续往后翻。
腊月二十五,支付“杂役年终赏银”,支出银三十两。
府里有几个杂役?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门房两个,厨房三个,打扫的四个,马夫两个,跟班两个,丫鬟六个,婆子四个。
加起来二十三个。
二十三人的年终赏银三十两,平均每人一两三钱。
这个数不算离谱,但也不小。
他在“三十两”下面画了一道线,在旁边写了一个“算”字,意思是这笔账要算一算人均是否合理。
腊月二十八,购入“年礼”若干,支出银四十两。
年礼送给谁?
送给哪些人家?
什么礼物?
他翻了翻前面,没有找到任何明细。
四十两银子,够买多少东西?
他在改造营学了,送礼支出必须有收礼方和物品种类,否则就是一笔糊涂账。
萧国公的原话是:“没有明细的送礼支出,要么是送礼的人记性不好,要么是收礼的人不存在。”他倾向于后者。
他把这几笔有问题的条目列在一张新纸上,逐条标注,每条后面都画了表情符号——这是他在训练营跟钱多多学的,钱多多说画个表情能缓解焦虑。
“腊月十五,年货若干,五十两——无明细,需追查。
画了个皱眉脸。”
“腊月二十二,年货若干,二十五两——同上,且与十五日间隔仅七天,存疑。
画了个瞪眼脸。”
“腊月二十八,年礼若干,四十两——无收礼方、无物品种类,需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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