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新衣裳三两,臣不记得做过新衣裳。
腊月二十五祭祖供品二两,去年只花五百文。
杂项若干,共计五两六钱,无明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很多东西——有“我终于发现问题了”的释然,有“我居然能发现问题了”的惊喜,也有“管家是不是有问题”的怀疑。
钱夫人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放在桌上。
“还没算完?
都亥时了,明天还要上朝呢。
你的身体不要了?
你去年冬天咳嗽了三个月,忘了?”
钱益谦揉了揉眼睛。
“夫人,臣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把那张纸递给夫人。
钱夫人接过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年货五两?
我记得那年货是管家置办的。
我问他要明细,我说‘年货就是年货,哪有明细’。
我就没再问了。
新衣裳三两?
我没给你做过新衣裳。
你自己也没做过。
这银子去哪儿了?
祭祖供品二两?
我记得祭祖只花了五百文,剩下的银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钱益谦懂了。
“夫人,我明天去问问管家。”
钱夫人看着他,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你问。
问清楚。
如果真是他贪了,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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