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下,拜帖我转交。
人不能进。”老吴面无表情地说,跟当年在改造营门口挡家长一模一样,那语气那表情,仿佛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管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我家老爷想当面拜谢国公爷。
我家老爷从苏州专门赶来,带了二十年陈酿的黄酒,想亲自敬国公爷一杯……”
老吴打断他:“国公爷说了,拍卖会前不见客。
有事的写拜帖,送礼的留礼单。
人不能进。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管家还想说什么,老吴已经把门关上了。
门板差点撞到管家的鼻子。
他后退两步,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把东西放下,带着满腹委屈走了。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希望门能再开。
接下来的几天,萧国公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踩断。
苏州的、扬州的、广州的、福建的、山东的、山西的、四川的——各地豪商的管家、掌柜、甚至老爷本人,络绎不绝地来送拜帖和礼物。
礼物堆满了门房,堆得像小山一样,老吴不得不腾出一间空房专门放礼品,那间房本来是放杂物的,现在变成了“礼品仓库”。
成国公路过萧国公府,看到门口排队的马车排了半条街,马车一辆挨一辆,车夫们都靠着车打盹。
成国公酸溜溜地说:“老夫当了三十年国公,没见过这阵仗。
萧战这小子,才红几天?”
他旁边的小厮小声说,声音压得极低,怕被旁边的人听见:“老爷,您要不也去排个队?
万一萧国公心情好,给您个外贸权,您也能做点买卖,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府里最近开销大,夫人的胭脂钱都欠了三个月了。”
成国公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老夫是国公,不是商人。
老夫不凑这个热闹。
国公做买卖,像什么话?”
小厮:“那您来这儿干嘛?”
成国公:“老夫……老夫路过!”说完,他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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