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两。
他激动得一夜没睡。
半夜爬起来数了三遍,每数一遍手都在抖,最后一遍数完,他把银子抱在怀里,坐在床上,哭了起来。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萧战,说要买地建教堂。
萧战看了他一眼,翻了翻桌上的文件。
“二百两?
祥瑞庄边上有一块空地,三间屋大小,卖给你,十两银子。
图纸拿来我看看。”
比尔神父交了钱,拿到了地契。
他看着那张盖了红印的纸,手都在抖。
这是他来大夏一年多,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产者”——他在弗朗机没有地,在大夏反而有了。
建教堂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他找了当地的施工队,画了图纸——一座典型的欧洲式教堂,尖顶、彩色玻璃窗、钟楼、十字架。
他在里斯本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教堂,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影,那是他心目中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施工队的工头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比尔神父,又看了看图纸,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傻子。
“神父,你这个尖顶,太高了。
国家有政策,平民的房子不能高于土地庙。
你这个尖顶,比土地庙高了起码三尺,不行,得改。
不改不给批。”
比尔神父急了。
“那怎么办?
教堂没有尖顶还是教堂吗?
尖顶是教堂的灵魂啊!”
工头想了想,用沾满水泥的手摸了摸下巴:“你把上面的尖顶去掉,换成平顶。
里面加个穹顶,外面看不出来。
远看是个平房,近看还是个平房,但走进去一看,嚯,有穹顶。
这叫低调奢华。”
比尔神父咬了咬牙,同意了。
没有灵魂就没有灵魂吧,总比没有房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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