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门,这村子的人都死光了,留下他就是等死,不如将他带着,给您端茶倒水也行。」
两名家丁显然动了恻隐之心,而王廷臣看向这骨瘦如柴的孩童,沉吟片刻後不免询问道:「你唤什麽名字?」
「三…三娃……」
孩童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眼前的人并不凶,所以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瞧见他面对这种情况没晕倒,而且还能与自己说话,王廷臣不由颔首道:「今日起你就改姓王,叫……」
王廷臣说着说着,抬头看向那两具被虐杀的孩童屍体,咬牙道:「叫王平虏。」
「小娃子愣什麽,还不谢恩?」
家丁拍了这王平虏一掌,後者闻言连忙跪下:「谢将军。」
「走吧,等会会有民夫来收敛屍体的。」王廷臣没有回应,转身朝外走去。
两名家丁见状,分别伸出手,几乎把王平虏拎着便跟了上去。
他们走过了满是屍体的村庄,走出村外便见无数穿着甲胄的兵卒驻紮在这里,且有不少马匹。
王廷臣朝营地内走去,却见有穿着官袍的官员等着他,见到他到来便连忙迎接上去:「军门,咱们派去兴济县的弟兄受伤了!」
闻言,王廷臣瞬间警惕起来道:「有多少鞑子?」
那官员见他这麽说,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不是鞑子,是那知县命人放炮,伤了三名弟兄。」
王廷臣的眼睛瞪大,拳头攥紧道:「老子带兵来救他们,他们放炮打老子弟兄?
!」
「军门息怒!
兴许是他们不知道……」
「放他娘的屁!」听到官员还想为那些人开脱,王廷臣指着南边骂道:「谁都知道鞑子往南边跑了,沧州以北都是咱们的人。」
「哪怕他们不明真相,也不该直接放炮伤人,他们的知县叫什麽?
老子要告到兵部去!」
「军门,这恐怕连兵部也管不了。」官员低下头,那话令王廷臣的心凉了半截。
「什麽意思?」王廷臣冷静了下来,询问官员真相。
对此,那官员说道:「听闻督师与高监军前日抵达河间时,那河间的知府便令人放炮,差点伤到了督师和高监军。」
「督师与高监军将此事禀报朝廷,朝廷那边却因此事吵作一团,认为那知府没错,因此……」
「好个没错!」听到官员这话,王廷臣直接气笑了。
他们这些人从北边冒着被建虏袭击的风险南下,结果不仅要和建虏交战,还得防备自己人的火炮。
难不成他们不南下,建虏就会乖乖撤军吗?
「军门,如今兴济县拒绝我军入城,我军是否在此驻营,避免建虏来袭?」
官员将问题摆出来,王廷臣听後看了看四周,只能咬牙道:「将村内屍体焚烧,随後大军入驻村内,在村外掘壕布置拒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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