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臣赵延寿本是汉人,当年降契丹是兵败被围,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臣不敢抗拒王师,愿为内应云云。
写完,封好,唤来心腹亲兵,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亲兵把信揣进怀里,趁着夜色出了衙署。
后半夜,赵延寿的信使到了瓦桥关。
信使被巡哨的士卒押到衙署正堂时,李炎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接过信,拆开封皮,凑近灯火。
信写得很短。
赵延寿在信中说自己本是汉人,当年降契丹是兵败被围,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臣不敢抗拒王师,愿为内应,只求陛下宽恕往日之罪。
措辞谦卑,字迹工整,每个字都像在秤上称过一样。
李炎把信纸折好,搁在案上,他闭了一会儿眼,对亲兵说:“去传赵匡胤和姚内斌。”
二人来得很快。
赵匡胤甲胄未卸,姚内斌披着一件外衫,头发还散着,想必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李炎让他们坐下,把信从案上拿起来,递了过去。
赵匡胤接过信,就着灯火看了一遍,递给姚内斌。
姚内斌看完,放在桌上,与赵匡胤对视了一眼。
“赵延寿这个人,首鼠两端。”
赵匡胤先开了口,“他在契丹不得志,耶律德光许了他多少次做中原皇帝,一次都没兑现。”
“如今见瓦桥关丢了,萧达全军覆没,他怕了。”
“这封信写得好听,心里未必真降。”
“他是两边下注,哪边赢了靠哪边。”
姚内斌跟着道:“臣在瓦桥关多年,与赵延寿打过几次交道。”
“此人最会看风向,契丹强时他替契丹卖命,契丹弱时他就给自己留后路。”
“瀛洲汉军多是本地人,心向中原,不会替他死守。”
“但他也不是真心要降,这封信不过是投石问路。”
李炎把信收回来,随手搁在灯旁,没有再提。
……
沧州大营到瓦桥关的距离,王清的四千骑兵为了保持马力走了一天,入夜才到。
和凝和郭荣的一万新军走了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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