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扩张正酣的时候,颉跌明惠病倒了。
那时候,汴京的杏花刚开。
消息传到崇元殿时,李炎正在批阅郭荣从碎叶送来的军报。
他慌了,急匆匆的抛下一切,策马就走。
符金玉追出殿门时,也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她站在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颉跌明惠对他意味着什么。
李炎赶到磁州时,颉跌明惠已经起不了床了。
她躺在官署后院的厢房里,窗子半开着。
磁州春天的风带着铁锈和煤烟的味道灌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
她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她看见李炎进来时,微笑了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李炎在榻边坐下。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干枯冰凉,像冬天的树枝。
“陛下不该来。”颉跌明惠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吐字还清楚。
“磁州离汴京三百里,陛下跑这一趟,朝中又要积压多少事。”
李炎没有接这句话。
他握了一会儿她的手,问了一句:“疼不疼?”
颉跌明惠摇了摇头:“不疼。
就是累。”
她歇了一会儿,又说。
“磁州的高炉又出了三千炉钢。”
“合金坊的弹性合金,第三批已经送到天工局了。”
“天工局的人说,这批合金比前几批都好,做出来的弹簧,能用十年不坏。”
李炎听着,没有说话。
颉跌明惠又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陛下还记得吗?”
“当年在圃田泽,那时候一起吃西瓜。”
“妾那时候第一次做肥皂,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有希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