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5章 面对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为什么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4/6)

纱布没有,只有蒸过的白布。

手术刀没有,只有一把尖头的手术剪。

缝合线找到了,丝线,泡在酒精里引流管没有,橡胶管没有,但圆脸卫生员从一个废弃的输液器上拆下来一截软管,用开水煮过了。

王小小把匕首从裤腿里抽出来,放在马灯的火焰上烧,烧到刀尖发红,然后放在旁边晾着。

她又烧手术剪,烧镊子,烧持针器。

每烧一样,她就把那东西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摆一套即将上场的兵器。

圆脸卫生员看着她做这些事,看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抖过一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你今年多大?”

“十六。”王小小面不改色地说。

十三,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她拿起那瓶碘伏,倒在手上,洗了,又倒,又洗,洗了三遍。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个伤员的脸。

他很年轻,眉毛很浓,嘴角还有没刮干净的绒毛。

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没睁开。

“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远……运输连的,今年十九……”圆脸卫生员在旁边小声说。

王小小低下头,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二科王小小。

我要把你胸口这块玻璃拿出来。

会疼,但你不能动。

你动了,就死了。

你不动,我保你活。”

伤员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她想他听见了。

王小小拿起那把烧过的匕首。

她在伤员左胸第四肋间的位置,在玻璃片旁边,轻轻地划了一刀。

不是切开心脏,是在肋骨之间做一个减压切口

让积在心包里的血先流出来,把压力降下来,让心脏能继续跳。

切口很小,不到两厘米。

但血立刻涌出来了,暗红色的,不是喷射,是涌。

心包积血的典型表现,她的手指一直按在他的桡动脉上,力度比刚才强了一点。

“减压成功。”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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