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腹诽,连忙凑到三大爷家窗根下,扒着窗沿看。
好家伙,阎埠贵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中间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卧着个老大的胖头鱼脑袋,奶白色的鱼汤还冒着热气,油星子浮在表面,香味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阎埠贵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小碗,正小口抿着汤,眼睛还盯着碗里的鱼头,生怕别人多夹一筷子。
三大妈在旁边给孩子们分汤,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女儿阎解娣、小儿子阎解旷围着桌边,每个孩子碗里就那么一勺,看得出来是省着吃。
阎埠贵是出了名的“算盘精”,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要不是今天运气好,钓了条三斤多的大草鱼,卖了鱼身换了钱,绝不会舍得留鱼头熬汤。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鱼汤竟然这么香。”
贾张氏在窗外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鱼头汤换在以前她是瞧不上的,觉得腥气,难以下咽。
可现在,这香味比红烧肉还勾人,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抢过碗喝个精光。
她也不管该不该打招呼,推门就闯了进去,脸上堆着假笑:“哎哟,阎老师,你们家今儿熬鱼汤了?
这香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我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呢!”
阎埠贵一家被她这突然一闯吓了一跳,尤其是三大妈,手疾眼快地一把端起桌上的鱼头汤,转身就往里屋走。
她太清楚贾张氏的德性了,这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自己要是动作慢了点,这碗汤准保要被她讹走一半,孩子们就没得喝了。
贾张氏见状,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个阎老抠!
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明明熬了这么大一碗汤,见老娘来了就藏,生怕我喝一口似的!
小气鬼,这辈子发不了财!”
阎埠贵强压着心里的厌恶,笑着问道:“老嫂子,你找我有事?”
贾张氏也不绕弯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里屋的方向,搓着手笑道:“阎老师,我刚在外头就闻着这汤香了,你看……能不能给我盛一碗?
就一碗,尝尝味儿就行,不跟孩子们抢。”
这是要饭来了?
阎埠贵一听,脸都黑了。
自己都已经第一时间把鱼汤藏起来了,摆明了就是不给占便宜。
这老虔婆居然还开口要鱼汤,真是恬不知耻。
三大妈从里屋出来,没好气地说:“老嫂子,你这话说得轻巧!
我们家六口人,这碗汤够不够分都难说,给你一碗,孩子们喝什么?
你也不掂量掂量,这汤是我们家老阎钓了大半天鱼,卖了鱼身才留的鱼头,容易吗?”
旁边的大儿子阎解成也忍不住接话:“婶子,你们家可是双职工!
牛桂芬嫂子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加上东旭哥的,小六十块钱呢,你还惦记我们家这碗破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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