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宠溺的笑,也不是昨天发疯时疯狂邪肆的笑,是那种仿佛回到了十八岁时肆意的笑。
他垂头,嘴唇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让让……"
他叫了她一声,没叫醒。
他又叫:"让让。
"
江让让知道自己装睡露馅了,她默默把脸埋在了沈聿胸前,像一只小鸵鸟。
沈聿看着她那副逃避却可爱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糖水,又有点想笑。
"宝宝不饿吗?
我知道你醒了。
"
江让让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了诱人的粉红,然后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她其实也只比沈聿早醒几分钟。
她刚醒来的一瞬间只觉得茫然,可浑身酸痛、还有微微不对劲儿的身体让她的记忆迅速回笼。
可怕的记忆不停的攻击她,一开始,只有一首诗能描述她的心情了。
火山今始见,突兀蒲昌东。
《经火山》
唐.
岑参
翻译:听说火山很久了,今日才亲眼见到,高高耸立在蒲昌之东,那么巨大!
…………
她真的吓坏了,随后发生的一切……更是让她无比羞赧。
她感受着两个人肉皮贴着肉皮,完全不敢动,也不知道一会沈聿醒了该怎么面对。
因为她可耻的、丝滑的接受了跟他之间亲密关系的转变。
她没有崩溃,没有接受不了,除了一开始被“他”吓到,和后来失控太多太累想歇歇的抗拒,她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没脸见人。
所以她选择了装睡。
可惜被他当场拆穿了。
江让让咬着牙,慢吞吞的挪开自己埋胸的头,眼睛都不敢看他,视线落在他锁骨上,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喊我干嘛!”她语气凶凶的,可惜嗓音奶奶沙沙的,毫无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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