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刚落下,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不是看他的。
是看他手里的文件的。
他低头——那只小仓鼠正用一双豆豆眼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的文件堆,目光之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把那些纸张烧成灰。
日难——琴酒无语。
一个声音从他工位旁边飘过来:“日难,你直接回去吧。”
日难——琴酒抬头。
穿琴——琴酒,后勤部部长,正站在他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是一贯的“作为部长我已经习惯了手下摸鱼但今天这场面还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他朝日难——琴酒手臂上那只正在用视线焚烧文件的小仓鼠努了努下巴。
“这点玩意儿我给别人。
你手上挂着的那个管理者级的挂件,已经快用视线把那些文件给烧了。”
日难——琴酒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手臂上的小仓鼠。
小仓鼠立刻收起死亡凝视,换成无辜的豆豆眼,甚至还眨了眨。
日难——琴酒面不改色地合上文件。
他完全相信这是这白痴干得出来的事儿。
“那部长,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来,把小仓鼠从手臂上取下来,放在自已肩膀上。
小仓鼠立刻心领神会地钻进他的衣领,只露出一颗深蓝色的小脑袋,贴在他的颈侧。
日难——琴酒正准备转身,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又转回来,看着穿琴——琴酒,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备下周的排班。
“哦,对了。
后面有段时间我大概也不会来了。”
穿琴——琴酒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然后,这位后勤部部长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那个表情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有“终于啊”,有“你们这对拖了多久了”,有“记得请假条补一下”,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我家白菜终于被猪拱了或者也许是白菜拱了猪反正总算是拱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行。
后勤部不差你一个。
再说了,你平时来的也不勤。”
日难——琴酒全当没听见部长的抱怨。
他来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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