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小混蛋一次性就想吃饱,差点没给老子整废。
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心里开始复盘——不是复盘这一年里发生的具体细节,那些没什么好复盘的。
他复盘的是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马德拉,你是打算将我彻底收藏在这个展示柜吗,主人。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危险。
如果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掌控着一切、理智正在失控边缘的男人——听见身下的人用那种顺从的、臣服的、仿佛已经被彻底调教好的语气叫,会发生什么?
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兴奋,是情绪被放大,是被这种顺从刺激得更失控。
他赌的不是这个。
他赌的是——这小子会慌。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小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是怕这个称呼,而是怕他真的变成被收藏的物品。
怕他们的关系真的从滑向物品与所有者。
他赌赢了。
但赌赢之后呢?
琴酒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天花板上的灯光。
他在心里把自己那点儿想法一层层剥开,冷静得像在做一次任务后的总结。
如果那句话没用呢?
如果命运没有停下来,反而因为这句更兴奋了呢?
如果自己最后的试探也失败了,自己会怎么办?
他会放弃所有抵抗。
不是再找机会逃跑。
不是等规则恢复再把人踢出去。
是真的放弃。
会乖乖地等着命运玩够,会安静地躺在那里,会配合所有需求。
然后等一切结束,安静地走出去,继续做后勤部的日难——琴酒,继续喝咖啡,继续摸鱼,继续和那两只猫拌嘴。
只是会把投进去的感情慢慢收回来。
如果能收回来的话。
他没有慌。
因为最坏的那个结局,他在觉醒前就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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