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俺哪儿也不去。
俺就跟着你。”
沈清河也笑了。
他的笑容比石头还虚弱,嘴唇干裂,脸色发白,但他的眼睛亮着。
“旅座,我也是。”
苏晴站起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石头,看着沈清河,又看着顾云山。
她的手上还沾着血,石头的血,沈清河的血。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是军医在战场上特有的表情——不是冷漠,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只留下最冷静的判断。
但她的眼睛,比刚才更亮。
“旅长。”她开口,“这两个人,需要进一步治疗。”
顾云山看着她,看着这个后世来的军医,看着这个用那些没见过的东西救了他两个兄弟的人。
“能活吗?”他问。
苏晴点头。
“能。”
一个字,就够了。
顾云山站起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石头,看着沈清河,看着这两个用命去炸坦克的人。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石头,清河。”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坚定,“你们先去后方。
等伤好了,再回来。”
石头想说什么。
他的嘴张开了,嘴唇在抖,声音还没出来。
但苏晴按住了他。
“别说话。
养伤。”她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她的手按在石头的肩膀上,不重,但石头动不了。
他只能闭嘴,只是看着顾云山,看着旅长,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左肩还插着刺刀的人。
“旅座……”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也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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