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行阵地前沿,雷刚趴在一堆沙袋后面,举着望远镜。
那片土黄色的浪潮正在涌来,不是试探,不是小股骚扰,是大举进攻。
步兵,黑压压的步兵,至少三千人,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
坦克,不下十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履带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轰鸣。
“小鬼子的坦克,还有步兵,来得还挺快!”雷刚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刚从钟楼废墟回来的林默。
林默把狙击枪抱在怀里,靠在战壕上,枪管还在冒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柄刚杀完人、又插回鞘里的刀:“来一头,杀一头。
来一对,杀一双。”
刘行对面,日军阵前。
步兵第十旅团旅团长天真直次郎,站在一辆坦克上。
他戴着白手套,手里举着军刀,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照在他那双狂热的眼睛里。
他的面前,是三千个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黑压压地站着。
“诸君。”他的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响起:
“今天,我们要拿下刘行。
刘行,是支那军东线最后的屏障。
拿下刘行,宝山就是我们的。
拿下宝山,上海就是我们的。
拿下上海——”他顿了顿,军刀指向天空,
“支那,就是我们的!”
三千头鬼子,同时高呼:
“天皇万岁——!
!
!”
“第十一师团,万岁——!
!
!”
“山室宗武师长,万岁!
!
!”
“天真直次郎旅团长,万岁——!
!
!”
这些鬼子的脸上,带着狂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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