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
孟清欢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咬字极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审讯室凝滞的空气里。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杀了徐章父子?”
徐夏没有反应。
不是没听见,是听见了但觉得不值得反应。
他的眼皮甚至没有多眨一下,嘴唇也没有多动一下,就像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孟清欢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继续往下说,语速加快了一点,像一条越收越紧的绳子。
“不要做无谓的狡辩。
我们查过附近的监控,几个小时之前,你出现在徐家附近。”
这句话是她编的。
技术组查过那段时间的所有监控,根本没有徐夏的身影。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徐夏以为自己被看到了。
这是审讯的基本技巧。
虚晃一枪,诈出真话。
多少嫌疑人就是栽在这一招上。
一听说有监控,脸色当场就变了,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最后全招了。
孟清欢的目光死死锁在徐夏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瞳孔有没有收缩,眉毛有没有上挑,嘴角有没有抽动,喉结有没有上下滚动。
这些微表情,每一个都是线索。
但徐夏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还是那潭结冰的湖水。
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孟清欢的手又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你对徐家父子心生怨恨,所以杀了他们。”
她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审讯室外面那堵没有窗户的墙。
“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审讯室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里电流的嗡嗡声,能听见录音笔转动时细微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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