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那些宗师横七竖八的尸体上来回滚动。
然后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站在尸体中央的那个黑衣人。
有人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嘲笑他们,因为更多的人跟着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像是一场无声的潮水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
“面具大爷!
我跟他没关系!
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
“顾祝同做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我今天第一次见他!”
“求您别杀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做生意是有些不太干净的地方,但我没害过人命!”
“顾祝同就是个畜生!
我刚才就想说了!
我一直觉得他不是好东西!”
“对!
他该死!
他那些事情做出来就该千刀万剐!”
“您杀他!
您尽管杀他!
我们绝对不拦着!”
那些声音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每一个都在拼命地把自己和顾祝同切割开来。
每一个都在用最大的音量证明自己跟那个被银色面具盯上的人毫无关系。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数落顾祝同的罪状。
一条一条地往外抖。
语速快得像是怕比别人说得慢就会被误认为是同伙。
顾祝同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刚才还在赞美他的人此刻一口一个“畜生”“恶魔”“该死”地骂他。
他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猪肝色,嘴唇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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