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此情此景,亦是当年(1/3)

只是解决了这事,眼下宋军全面入侵的困局还要破解啊。

宋军取银州、韦州,破横山南线与东线屏障;再克卓啰、西凉府,一举夺下西夏河西根本。

虽然此时大夏兴灵王畿(兴庆、灵州)还在手中,党项主力根基未毁,但东西两翼同时崩裂;东线横山门户洞开,西部河西粮仓、丝路财源尽失。

现在宋军又会师天都山,想要重现平夏城之战。

主管军事的枢密使罔仁忠说道,“宋军欲合韦州、平夏之众,会战天都,现又有新式军械,臣以为不可于山前平地与其硬拼。

我军分守天都诸谷,坚壁清野,以重兵藏于山后。

另遣精骑守石门、萧关,伺其大军鏖战之时,南下抄葫芦河粮道。

再遣游骑扰韦州后路,尽量迟滞韦州之师,务求令宋两路兵马不能同时会师。

若能断其粮,宋师数万,不战自溃。

一面再遣使赴辽,求辽人出面调停,为我争取喘息之机。”

中书令嵬名安惠也出班道,“陛下不必惊恐,诸位莫忘旧事,当年宋人几次大举伐夏,兵锋最多也就打到这横山、天都一线。

他们每每到此便心生贪功,一心想继续北进,急于踏平兴灵。

可千里粮道悬于山谷之间,最易被我轻骑袭扰。

更何况宋廷文官掌国,朝堂之上争论不休。

前方将帅在外苦战,后方朝中却议论不断,或是催战、或是主张罢兵,政令反复。

往往仗还没有分出胜负,先被内部朝堂的纷争、转运粮草的巨大消耗拖垮。

昔年南朝大举兴兵,直扑灵州城下,最后粮尽溃归,便是前车之鉴。”

李乾顺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先是准了罔仁忠分守天都诸谷,坚壁清野的策略,随后又下令薛元礼亲自再去一趟辽国求亲。

安排完国政军事后,朝会散去,大殿只剩孤灯一盏。

李乾顺独自坐在御案前,一遍一遍翻读各地监军司递上来的军情文书,目光扫过过一行行败报,心头的焦躁翻来覆去压不下去。

那种萦绕不散的不安,他并不陌生。

当年一夜铲除梁氏外戚,血洗朝堂之时,他也曾有过这般心悸。

可那一夜的惶恐,和眼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总觉得,满朝文武所有人,全都看错了要害。

众人争论仁多保忠是叛是诈,计较该杀其家眷还是安抚,盯着天都山、横山一座座城池的得失,可没人摸到这场大祸真正的根由。

他苦苦思索,直到拆开李造福自千里之外的汴京送回来的密报。

高俅。

这个名字跳进眼帘的一刻,李乾顺骤然懂了,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根源就在此人身上。

不是说高俅天生无双,算无遗策,也不是他个人勇武冠绝天下。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一个名将,而是大宋,竟然为这样一个人,撕开了延续百年的旧规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