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依然快得惊人,带着一股腥臭的狂风,朝云松撞过来。
云松没有退。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
退就是死。
他猛地往左侧一滚,癞皮鬣狗的獠牙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下一大块衣料,连皮带肉。
剧痛从肩膀炸开,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他顾不上看,顺势滚到癞皮鬣狗的身侧,双手举斧,朝那条被夹住的后腿,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咔嚓——”
斧刃砍进了骨头。
卡住了。
癞皮鬣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回头咬来。
云松来不及拔斧,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张血盆大口从他面前半寸处咬过,上下颚碰撞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腥臭的气息喷了他一脸,熏得他几乎呕吐。
癞皮鬣狗拖着猎夹和嵌在腿上的斧头,想要转身再扑。
但后腿已经废了,斧头卡在骨头缝里,每动一下,斧刃就割裂伤口,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它越来越慢,越来越虚弱。
云松退到三丈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斧柄染得通红。
他的右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脱力。
刚才那一斧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刻整条手臂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癞皮鬣狗还在挣扎,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它趴在地上,血从后腿流成了一条小溪,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
云松等了很久。
等到癞皮鬣狗的眼睛彻底失去凶光,等到它的呼吸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才慢慢走过去。
他从癞皮鬣狗的腿上拔出斧头。
斧刃卡在骨头里,他用脚踩着癞皮鬣狗的肚子,双手握住斧柄,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拔出来。
斧刃上全是血,还挂着一丝碎肉。
他走到癞皮鬣狗的头前,对准它的咽喉,双手握住斧柄,闭上眼睛。
劈。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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