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易中海拍完徒弟的肩膀,把自己的工具箱提起来,掂了掂。
广播又响了。
“通知:七级锻工考核人员,请于十二点三十分前到锻工车间集合,十二点四十五正式开考。”
锻工。
那是陈建国的场子。
紧跟着第二条——
“六级至八级钳工考核人员,请于下午一点半前到钳工车间候考区集合。
一点四十五,正式开考。”
易中海的手在工具箱把手上攥了一下。
到他了。
锻工车间比钳工那边热。
炉子没开,但墙皮上还挂着昨天残留的温度,混着铁锈味和机油味,一进门就往鼻子里钻。
陈建国站在车间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抽了根烟。
从耳朵上摘下来的,早上别人递的那根。
手指头有点潮,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
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
旁边站着五个人,都是今天考七级锻工的。
两个是本厂的老师傅,三个从兄弟单位调来的,不认识。
没人说话,各想各的心事。
陈建国把烟吸到一半,掐了。
他不是烟瘾犯了,是手没地方搁。
十二点二十五分,孟工从车间里头出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瘦脸的中年人,戴着眼镜,胸口别着一支钢笔——这是技术科的周工,锻工考核的另一个评审。
“各位师傅,锻工七级考核,我和周工负责评审。”孟工拿着名册念了一遍名字,“一机部的陈工不参与锻工这边的工作,大家放心。
考核标准一视同仁,没有特殊。”
这话说得直白。
几个考生互相看了看。
有人的目光在陈建国脸上多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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