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件嘛,折弯加拔长,锻工的基本功。
陈建国干了二十多年,要是这都过不了,那才是笑话。
六个人考,过了四个——这通过率,说明题目本身不难。
那八级钳工呢?
易中海的手指在工具箱盖上敲了两下。
八级钳工的考核件他打听过,往年出过齿轮箱体、出过高精度模具、出过液压阀块。
不管出哪样,他都练过。
这半年他每天下班后在车间多待两个钟头,就是奔着今天。
何雨柱又凑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
“老易,听见没?
老陈过了!
七级锻工!”
“听见了。”
“嘿,那你还坐得住?
老陈都七级了,你八级拿下来,那可是全厂头一号!”
旁边几个等考核的老工人也跟着起哄。
“易师傅,你这手艺还用考?
走个过场的事。”
“就是,全厂谁不知道老易的钳工活儿?
杨厂长都说过,咱轧钢厂要是出一个八级钳工,非老易莫属。”
“考过了可得请客啊!”
易中海摆着手,嘴上说“八字没一撇呢”,心里头那股劲儿已经上来了。
八级工,月薪九十九。
跟陈卫东一个数。
人家是九级工程师挣九十九,他是八级钳工挣九十九。
一个动脑子的,一个动手的,路数不一样,但工资条上的数字一模一样。
九十九块。
易中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考完了,先去供销社。
割二斤五花肉,再称一斤花生米。
回到院子里,不用吆喝,把肉往案板上一搁,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
前院摆两桌,后院摆一桌。
请院里的老邻居,再叫上车间几个老伙计。
贾东旭坐他右手边,敬酒的时候让东旭先敬——师徒俩,一个八级一个三级,多好看的事。
陈建国七级又怎么样?
七级和八级之间,不光隔着三块五的工资。
隔着的是整个南锣鼓巷的头把交椅。
广播“嗞啦”一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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