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指节微弯,顺着小脸的轮廓从上往下蹭了一下。
瑞雪歪了歪头,眼珠子转过来盯着他,然后咧嘴笑了。
没声音的笑,嘴角往两边扯,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陈卫东又摸了一下。
这回他用的是掌心,手掌罩住半张小脸,大拇指在瑞雪的眉心轻轻揉了揉。
瑞雪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赵芸灵抱着丰年在旁边看。
丰年已经不哭了,但还在抽搭,鼻涕糊了赵芸灵一领子。
“陈卫东。”
“嗯?”
“你对儿子和对女儿,能不能一碗水端平?”
陈卫东把瑞雪的被子掖了掖。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丰年是男孩,皮实,戳两下没事。”陈卫东说,“瑞雪是闺女,得细着来。”
赵芸灵拿毛巾擦丰年的鼻涕,没再说这个话题。
但她心里琢磨——这人平时什么都讲道理、讲原则,唯独在两个孩子身上,偏心偏得明明白白,还理直气壮。
吃完早饭,陈卫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根木条,是从柴房角落里翻出来的。
赵芸灵问他干什么。
“开春了给瑞雪做个学步车。”
赵芸灵说:“瑞雪才多大,走什么路。”
“提前准备,到时候直接用。”
“那丰年呢?”
陈卫东把木条在地上比了比长短。
“丰年跟着爬就行。
男孩子多爬爬,结实。”
陈卫民正好端着搪瓷缸子路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在门槛上坐着的陈卫强。
两人对视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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