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强小声说:“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陈卫民没接。
但他想起来了——当年他五岁的时候摔破膝盖,陈建国说的是“男孩子摔摔没事”,然后继续在院门口跟人下棋。
陈卫强四岁的时候在胡同里摔了个跟头,嚎了半天,陈建国的原话是“爬起来,再爬。”
基因这东西,果然不只管长相。
——
临近中午,院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炮仗声从胡同口零零散散地响过来,刘大妈在前院剁馅,菜刀砍案板的声音一阵一阵。
陈卫东坐在屋里翻外销方案的草稿。
没用笔,就在脑子里过。
阉割版三坐标的参数清单,定价区间,黑匣子的加密层级,技术服务费的收费标准。
一条一条,在脑子里排列。
初三交给部长,时间够。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嗓子。
“卫东!
出来!
喝酒!”
何雨柱的声音,中气十足,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陈卫东抬头。
门口站着傻柱,穿着一件灰棉袄,肩上搭条毛巾,手里提着个搪瓷盆,上面盖着块笼屉布,热气从布缝里冒出来。
傻柱身后跟着三个人。
许大茂,腋下夹着个油纸包,一路走一路用鼻子闻,表情很陶醉。
贾东旭,端着个碗,碗里码着花生米,上面浇了酱油和醋,花生米堆得冒尖。
最后面是孙志刚。
他两手各提着一个布袋子,走得最稳当,进了院也不吱声,找了个位置把袋子放下。
“大过年的,院里的兄弟凑一桌。”傻柱把搪瓷盆往中院的石桌上一搁,掀开笼屉布。
葱花饼。
切成三角块,摞了两层,焦黄焦黄的,葱花的香味一下散开了。
许大茂跟着上前,打开油纸包——一只熏鸡。
鸡不大,但熏得透亮,颜色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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