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把图纸摞推过去,“你下午送一趟外贸部技术处,让他们对接红星厂机床车间。
首批先投五台,逐台做全项目检测,一台都不许放水。”
小周双手接过图纸,抱在怀里,站直了。
“明白。”
“去吧。”
小周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卫东。
后者已经拿起另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硫酸纸上起了线。
纸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字——
七轴预研。
小周没再说话,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他把图纸抱得更紧了一些。
三天。
别的工程师三个月干的活,陈处长三天干完了。
关键是你打开任何一张图,标注比教科书还规范,公差比国标还严。
外面都在传陈卫东要当学部委员了,二十四岁,全种花家最年轻的那个。
小周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他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怀里这摞图纸出了一机部的大门,进了红星厂的车间,变成钢铁和线路——
再出国门的时候,换回来的就是真金白银。
三月初一,北京的风还带着刀子。
李国强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蹲在红星厂三号车间的水泥地上,盯着面前那台银灰色的铁疙瘩看了整整十分钟。
洗衣机样机。
滚筒总成昨晚十一点才装上去,密封胶干了一夜,今早六点小赵带人做了最后一轮检测——进水、排水、定时、甩干,四个功能循环跑了三遍,一个毛病没有。
李国强伸手摸了一下机身外壳。
冲压件,一体成型,接缝处理得干干净净,摸上去跟搪瓷面盆一样光滑。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装车。”
红星厂的运输货车是一辆解放ca10,平时拉钢材拉零件,柴油味浓得能熏死蚊子。
今天车斗里铺了三层棉被,洗衣机搁在正中间,四角用麻绳固定,上面盖了一块红布。
李国强没坐驾驶室,他站在车斗里,一只手扶着洗衣机,一只手扶着车帮。
“开慢点。”他冲驾驶员喊,“颠坏了我拿你是问。”
驾驶员是厂里的老赵,开了十五年车,拉过炮弹都没人嘱咐这么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